人生是苦水，浪呀嘛浪打浪

去年夏天，我对着伟大的苍井空发誓：明年夏天，我一定不呆在那间西晒的小房子了。

今天夏至，空调——人类最伟大的发明，是之一，装在我新住处的墙上。

现在，我沐浴在心旷神怡的冷其中发出阵阵狞笑。

嘿，愉快的人呀，和你们一样，我只是只被诱捕是傻鸟，不停歌唱。

大家好，我是文艺青年。小资情调我要肏，公众话题不偏移。

上个月挪了个窝，搬进城中村高档住宅，了却多年来的心愿。

一个挤牙膏式的需要外力push遇事躲闪文艺feel暗涌的青年。

泪谢好兄弟欧米的跑腿，还是那句话，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通过挪窝这事，算是几年来和比较多的陌生人打交道，得出。

处理问题，解决事情还是不够镇——那个定。是为记，提高。

【我按】昨天看到刘原blog说到——他说：众人皆知的名字，再提无益，惟有多提一些不为公众所知的名字，才能起到启蒙的作用。这个他就是张晓舟。确实，从他的信息量很大的专栏中，我扩宽了视野。比如左小祖咒，比如顶楼的马戏团，比如墨西哥奥运会。

●张晓舟

　　改革开放三十年最大的文化奇迹可能是一个关关雎鸠的文明古国终于金口大开唱情歌。这是一件令人哭笑不得的荒诞的事情，邓丽君在大陆不只是一个情歌天后，而俨然成为全民情感教母，中国的摇滚乐也是从一首普通情歌《一无所有》发端的，而学院先锋陈其钢最终最出名的作品是奥运开幕式上一首郎情妾意卿卿我我的《我和你》。情歌居然充当了改革开放三十年的文化启蒙先锋，这可以部分解释为什么吾国后来会一跃成为情歌泛滥的卡拉OK帝国，为什么一说到音乐，吾国人民更喜欢以泪洗面地将“感动”当作最高艺术标准，从情感饥饿症进化为情感暴食症。三十年过去，我们的音乐生活仍然停留在“真唱还是假唱”的水准。诗人LouisMcneice有一句话特别适合献给我们这个春晚帝国和卡拉OK帝国：“最真诚的诗就是最作假的诗。”

　　人之常情和人之常识得以恢复，从启蒙的意义来说这是伟大的奇迹，但以文化与美学的标准，这只是一个可怜的起点。人们在回顾三十年文化的时候往往光纵情于启蒙的宏大叙事，而缺少美学的洞幽烛微，当社会文化进入越来越多元的众声喧哗的时代，美学标准的混乱和缺失，致使人们即使杰作近在眼前也无从识别，对三十年文化的纪念也容易演变为一场汹涌澎湃的自我感动，人们哭着喊着以泛滥的抒情掩盖思想的贫血、心灵的粗糙和感官的迟钝。

　　例如，一本名为《流光如梦：大众文化三十年》的书是如此总结崔健以及中国摇滚乐的：“专辑《红旗下的蛋》、《无能的力量》再也掀不起‘一无所有’时代的热潮，崔健自己也走上了重视技术、风格欧美化的道路”。而在我看来《红旗下的蛋》恰恰是崔健最好的一张专辑。重视技术有错吗？什么叫“风格欧美化”？这只能说明很多人仍然以封闭的心态来面对一个越来越开放（或者说全球化）的时代，假如你只能停留在“一无所有”的时代，那么当一个创造力更为丰沛的新时代汹涌而至，你真的除了怀旧就一无所有了。恰恰是在回顾、纪念三十年文化的时候，这种封闭心态阴魂不散，恰恰是在摇滚乐企图表达由越来越分崩离析的时代现实所带来的越来越复杂深刻的经验的时候，却被指责为“失语”，这只能说明很多人还囿于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的煽情和二元对立的简单思维。难道左小祖咒最近10年出版的7张出色的专辑也通通是失语？从来没有什么先锋，只有落后的群众，落后的媒体，落后的评论家。

　　喧哗的时代恰恰就是失聪的时代———这样的时代缺少的不是音乐，而是耳朵。纪念伴随着失忆，怀旧等同于选择性遗忘，在确认、重申经典的同时，却失去了对历史更多可能性的发掘。我看到的，更多的是所谓“正史”的陈腔滥调，而野史———大地上疯长的野草，地下奔突的野火———当然更值得关注。

　　尽管如今“民谣”这个字眼已经泛滥到不知所云所指的地步，但如同小河所说：“民谣是流传，不是流行”，而人们往往只盯着流行，而不是流传，只盯着时尚，而不是时间，流行歌掩盖了民谣，人们至多停留在王洛宾，但不知道野孩子和IZ乐队。

　　三十年文化真正革命性的品种是摇滚乐，假如要用一句话来概括改革开放三十年的启蒙意义，那么崔健的歌词早已一语道破———“我身上的权利像一把刀子，要牢牢地插在这片土地”。然而，迷信权力和权威的人们喜欢供奉“摇滚教父”（现在又在造新教父）、“魔岩三杰”之类的神龛，从神龛看下去中国摇滚自然是虎落平阳、狗尾续貂了。但与其说摇滚乐衰落还不如说是你的感受力歇菜了，不是摇滚乐失语了，而是你失聪了。

　　三十年音乐的阅兵式上你很可能不会看到以下任何一个名字：左小祖咒、舌头、子曰、苍蝇、诱导社、木推瓜、王磊与泵、美好药店、顶楼的马戏团、PK14、重塑雕像的权利、CarsickCars……是的，你会质问“我怎么没听说过他们啊？”但历史假如仅仅是你已知的历史，那就没有历史可言。而说到先锋音乐，对你来说名字当然更闻所未闻（在我看来，把“现代音乐”等同于学院作品，这就跟把中国当代文学等同于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作品一样荒唐），在我写这篇小文之前，兵马司厂牌以及D22酒吧老板迈克尔·佩蒂特刚好找我策划第二届中国先锋音乐节（音乐节有个英文名字———“ShallyCan‘tDance”，这是LouReed一首歌的名字），我们初步拟定了一个拟邀请的乐手名单：李剑鸿、李铁桥、小河、White、TorturingNurse、麻沸散、周沛、李增辉、王凡、王长存、张荐、巫娜、欢庆、FM3、颜峻、朱小龙、吴俊德、宋雨喆、马木儿、叶尔波利、左小祖咒……

　　很遗憾，这里头没有谭盾的“有机音乐”和刘索拉的“极限民乐”。当刘索拉宣称她玩的是“前无古人”的“极限民乐”，我想问的是：三十年来，民族音乐、民间音乐都被置于何地？它们从来不会停止生长，只是持续被遗忘，因此才会有刘索拉这样的庙堂高人，把自家地板当成了地平线。而当谭盾像一个中华文化的包工头四处兜售他的有机音乐、神宗音乐乃至少林音乐，兜售他那杯吐纳万物的千年皇家贡茶，我想说的是：这样的所谓先锋早就“先疯”了，他们如此禅风道骨地把欲望混同于梦想，这恰恰是这个时代最有趣的分裂。（题签：吴瑾）

　　◎张晓舟，乐评人，现居广州。

上周六去看了张楚的演出，然后感冒了一周。人生美好，世态炎凉。

这个周六，也就是昨天，先是吃了羊肉大餐，然后去看了周云蓬的演出。人生美好，世态炎凉。

中午起床后去暴走，没吃什么东西，很累，来到超市买了肉松包和四个泡芙。人生美好，世态炎凉。

回来后，还去吃了个干炒牛河，吃了后，还喝了一瓶冰红茶。人生美好，世态炎凉。

晚上，整理房间，扔了很多东西，夹着身上的包袱。人生美好，世态炎凉。

人生美好，世态炎凉。最后只好躺下来，竖起等你坐上来。

   

舌头 《妈妈一起飞吧，妈妈一起摇滚吧》